探秘三星堆 中华文明满天星斗中最神秘的那颗“星”
来源:摄影/余嘉 编辑/陈学军
     
      今年7月27日,三星堆博物馆新馆惊艳亮相,上千件珍贵文物震撼登场,呈现了古蜀先民浪漫的想象力和非凡的创造力。
 
      中国考古学泰斗之一的苏秉琦先生,曾提出中国文明起源的“满天星斗说”。而作为长江上游范围最大、延续时间最长、文化内涵最为丰富的古文化和古城、古国遗址,三星堆遗址被称为“中华文明‘满天星斗’中最神秘的那颗星辰”。
 
三星堆遗址三号“祭祀坑”中的青铜方尊与青铜面具
 
一切,都未完待续
 
一切,都正在继续
 

      虽然6个“祭祀坑”的野外考古发掘,目前已经暂告一段落,但是对于有着12平方千米分布面积的三星堆遗址来说,神秘的面纱才刚刚揭开。

 

      宫殿区、王陵......还有太多未解之谜,萦绕在这片著名遗址的上空,吸引着世人探秘的目光——

 

 
探秘系列一
 
再醒惊天下  聚焦考古新发现
 
作者:唐 飞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党总支书记、院长
 
      积极实施古蜀文明保护与传承工程项目的考古发掘、文物保护、展示利用工作,主持研发了大遗址发掘保护一体化考古平台,探索形成“课题预设、保护同步、多学科融合、多团队合作”的三星堆考古发掘保护模式。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古蜀地区文明化华夏化进程研究”首席专家,牵头“考古中国”重大项目“川渝地区巴蜀文明进程研究”。出版《绵阳双包山汉墓》《四川古代牌坊》等专著。
 
 
      为时三年的三星堆遗址祭祀区考古发掘于2022年11月结束野外工作,新发现的6座“祭祀坑”共出土各类文物15000余件,目前考古工作已经进入室内整理阶段。
 
      1986年发掘三星堆遗址一号坑和二号坑后,学界已基本推测两坑所在区域是三星堆祭祀区。而通过本次发掘的6座“祭祀坑”、矩形沟槽以及大型建筑基址,三星堆祭祀区的面貌和性质基本得以最终确定。
 
珍贵文物   出土众多
 
      本次考古发掘中,最为重要的一类器物是属于古蜀地区特有的器物,其只见于三星堆遗址及后继的金沙遗址。
 
铜器:
包括人物类器物,如立人像、跪坐人像、人头像、面具、眼形器、眼泡。
仿生类器物:
如神树、蛇、鸡、鸟、龙。
特殊类器物:
如神坛、龟背形网格状器。
小件类器物:
如有领铜瑗、戚形铜璧、挂饰、戈。
玉器类器物:
如玉器座、玉刀、玉璋、椭圆形玉器等。
融合了中原文化因素的器物:
如三号坑的顶尊跪坐铜人像、神树纹玉琮及八号坑的顶尊曲身鸟足人像可归属此类。
 
      顶尊跪坐人像和顶尊曲身鸟足人像的人像以及神树纹玉琮表面的神树纹饰都属于古蜀文明所特有,而人像所顶之大口圆尊、觚形尊以及玉琮本身,则属外来文化因素。
 
坑内散布的众多文物
 
      金器出土数量较多。
      三号坑出土一件金面罩,八号坑出土一件金面罩铜人头像。总体而言,金器的器类构成、形制特征乃至成分比例与一号坑和二号坑的金器没有太大差别,出土数量有所增加。
      象牙出土数量较多。
      均未经过刻意加工,乃整根象牙完整埋入坑内,当和青铜器、玉器均作为祭品之用。
      丝绸,发掘重要收获。
      所有坑中均有大量发现,绝大多数都是附着在诸如铜器、玉器的表面,也应当为祭品的一类。丝绸的发现,意味着商代晚期的古蜀地区,已经掌握了较为先进的缫丝纺织技术。

研究成果   不断涌现
 

      专家们在发掘中发现,坑内埋藏的文物种类较多且并无明显分布规律,除了上层象牙的集中埋藏,其下的各类金器、铜器、玉石器等,既无相似的朝向也没有同类靠近的现象,很难分辨出埋藏次序。

 

      针对部分铜器跨坑拼对成功的现象,大致判断三、四、七、八号坑的形成年代是相同的。目前已经明确这四个坑的年代均集中于距今3200年至3000年之间,大致确定形成年代相当于殷墟四期,时代相当于中原的商代晚期。

 

三星堆考古发掘舱内景(张磊 摄)

 
      灰烬层中发现多种植物:
      四号坑灰烬层中发现竹亚科、楠属、阔叶树材、棕榈科、芦苇、禾本科、甘蓝、大豆、菊叶香藜、少量碳化稻等植物,其中竹亚科占90%以上,该结果对研究四川盆地同时期的环境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表明,四号坑填土与生土、坑旁生土以及大棚外生土特征相近,均属河流成因产物,反映出水系在源头区并没有明显的改道或更替。研究还表明,四号坑坑底生土未遭受灼烧,灰烬层燃烧温度为400℃左右。
 
灿若星河的古蜀文明遗存当中,三星堆无疑是最亮的那一颗
 
      黄牛、野猪很可能被用作祭品。
      通过检测发现,三号坑出土的小铜人像采用芯骨铸造工艺;玉管钻孔为对钻、单面钻两种方式;孔道加工为打磨、未经打磨两种方式。
 
      坑内仍然能检测到丰富的有机物质,存在明显指向动物脂肪的有机物证据。检测到黄牛、野猪蛋白质成分,结合商周时期祭祀特点,黄牛、野猪很可能被用作祭品。
 
      坑内土壤混合物中普遍存在青铜器Cu(铜)、Sn(锡)、Pb(铅)元素的流失和象牙皮壳残渣。初步推测是祭祀区处在高湿度埋藏环境,水作为溶剂扩散了坑内的各种成分和遗存。
      玉石器矿源地初步确定。
      通过三星堆一、二号坑和祭祀区新出土的350件玉石器检测分析,初步确定出土玉石器为闪石玉,占比75%以上,其次为蛇纹岩、大理岩、板岩、砂岩等,玉器大多为结晶程度高的变质矿物组成。
 
      下一步将对川西超基性岩带以及岩浆热液交代成矿环境的展布及其相关矿产分布进行梳理,初步确定可能的矿源地。
 
三星堆遗址祭祀区发掘大棚外景
 
 
多类学科   协同发力
 
      来自全国各地共计91家相关单位参与了三星堆遗址祭祀区考古,包括科研机构、大学院校以及科技公司。固定专业工作人员220名,其中“90后”占一半。另外还组建了47人的考古发掘、文物保护、多学科研究方面的专家咨询团队,再现中国考古的特色和风格。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助力三星堆考古发掘
 
祭祀区考古报告陆续出版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将联合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四川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上海大学文化遗产与信息管理学院、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中国丝绸博物馆等单位,系统开展祭祀区考古资料整理。并将同步开始报告的编写,力争 3 年至 5 年内陆续出版。
 
考古工作者正在提取和保护出土文物(江宏景  摄)
 
 
 纳入“考古中国”重大项目
 

      2021年,“川渝地区巴蜀文明进程研究”纳入“考古中国”重大项目后,三星堆考古勘探、发掘和学术研究随即同步推动,考古研究提出考古发掘问题,发掘解决学术判断,阐释古蜀文明的文明化华夏化进程。

 

文保人员正在清理三号“祭祀坑”内出土的青铜大面具
 
 
公众考古活动富有成效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组织相关单位,开展了富有成效的公众考古活动,开放了发掘现场和发掘考古实验室,在博物馆开放了考古整理修复室。随着考古资料的系统梳理,尤其是出土文物的全面清理和修复,开展系列陈列和展览,三星堆遗址祭祀区的影响已经进一步扩大。
 
三星堆博物馆文物保护与修复馆内,游客正在参观文保人员的工作场景(肖蓉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