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周孟棋:拍摄大熊猫32年,我是幸福的!
2024-06-05
 
万千气象“画”四川
Review of Sichuan Culture & Tourism

       我国特有物种大熊猫被誉为“国宝”,它不仅是一个博眼球的“国际网红”,更是一张四川引以为豪的“名片”。

       据国家林草局今年发布的消息,我国大熊猫栖息地受保护面积从139万公顷增长至258万公顷,大熊猫野外种群总量从20世纪80年代约1100只已增至近1900只,世界自然保护联盟为此将大熊猫受威胁等级由“濒危”调整为“易危”。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先后与20个国家的26个机构开展了大熊猫保护合作研究,推动大熊猫保护科研、促进国际友好交流等。
 
周孟棋和奥地利的大熊猫粉丝合影

       从大熊猫野外种群稳步增长、栖息地保护体系不断完善、圈养种群遗传多样性不断上升,到成立大熊猫国家保护研究中心、野化放归顺利进行、野外种群复壮途径扩展——在这艰难推进中,中国最早一批关注濒危动物的影像学者之一、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首批“大熊猫文化全球推广大使”的周孟棋先生,无疑是一位亲历者和见证者。

       本期“万千气象画四川”,让我们聆听他的讲述,走进他的大熊猫影像世界,去感受一位摄影家与大熊猫的不解情缘。 
 
 
 
拍摄大熊猫32年
我是幸福的
讲述/周孟棋   记录/叶小果
 
 
 
周孟棋
 
        国礼《中国大熊猫》画册作者,中国西部图片库签约摄影家。摄影经历50年,持续30多年关注大熊猫及其栖息地,捕捉到了很多珍贵瞬间,并用谁都能读得懂的“国际语言”——图片,向世界讲述大熊猫故事、宣传大熊猫文化、宣传四川和中国。

       多幅摄影作品获奖,并出版大熊猫摄影专辑近20部,一些作品还被多个国家以不同语种出版。其大熊猫摄影作品,先后赴日本、泰国、美国、俄罗斯、瑞士、西班牙、法国、英国、德国、比利时、土耳其、澳大利亚等国举办个展和巡展。
 

《大熊猫的朋友圈》一书以大熊猫“花花”为第一人称,讲述了熊猫“朋友圈”里的故事

我们爱“花花”,
是把她看作我们的动物伙伴,
因为她身上的动人特质,
投射了人类的情感。

       今年3月,我的新作《大熊猫的朋友圈》出版上市。主人公是“顶流女明星”“花花”,她以第一人称,揭秘自己朋友圈里的那些事儿。

       别误会,“花花”是一只大熊猫,大名成和花,曾担任成都大运会宣传大使、2024年春晚特邀嘉宾,前阵子刚被成都文旅特聘为荣誉局长。

       “花花”是大熊猫中的一股清流。2020年7月4日,她与双胞胎妹妹“和叶”出生于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花花”长得很有特色,身材矮胖,脸圆,眼睛像挂下来的水滴,耳朵小小,没脖子,腿短,不会大熊猫的“基本功”:爬树。
 
幼年时的大熊猫“花花”(周孟棋 摄)

       有人总结出“花花”的“处世哲学”:乐观洒脱,努力成长,从不放弃。我们爱“花花”,是把她看作我们的动物伙伴,因为她身上的动人特质,投射了人类的情感,那就是从容的心态,不懈的努力。
 
       “花花”成为国民宝贝后,我翻看以前的照片,看到那只可爱、呆萌的幼崽,终于认出,那就是小时候的成和花。

排队加路上来回花费10多个小时,
我拍摄“香香”不到10分钟,
其中3分钟“香香”还在睡觉。

       我拍大熊猫30多年了,别人都亲切地叫我“周熊猫”。除了“花花”,我还拍过另一个大明星:“香香”。
 
       2023年2月21日,在日本生活了5年多的“香香”回到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雅安基地。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10月8日首次与公众见面。在“香香”的圈舍外,人们隔着玻璃幕墙表达对她的喜爱。我摁下快门的同时,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大熊猫“香香”(周孟棋 摄)

       时间要回到2019年。为纪念大熊猫科学发现150周年,我开启了探访旅居国外大熊猫的旅程,每到一地同时举办《大熊猫和它的故乡》摄影展。探访的几个国家中,我一直难以忘怀在日本探访“香香”的情景。
 
       大熊猫“香香”,2017年6月出生于东京的上野动物园,同年12月首次公开亮相。它在日本是当之无愧的明星,“香香”这个名字就是从30多万份征集方案中选出来的。
 
       2019年5月17日,一大早我就去了上野动物园,买票进园后就到熊猫馆前依次等候。最后看到“香香”,一共花了近4个小时。看“香香”的人太多了,现场工作人员不断催促游客向前移动,我不得不边摁快门边加快脚步。
 
上野动物园熊猫馆前排队的游客(周孟棋 摄)

       动画片《樱桃小丸子》里,小丸子的奶奶回忆第一次看大熊猫的情景,也是排队3小时,观看10秒钟。事实上我才拍了一两分钟,就不得不与近在咫尺的“香香”告别。
 
       但我实在不甘心,为了多拍些镜头,一次又一次重新排队。那天的排队加上路上来回,我花费了10多个小时,拍摄香香的时间总共不到10分钟。其中,有3分钟“香香”还在睡觉。

       我印象很深的是,夏日的阳光炽热刺眼,拥挤和等待也容易让人烦躁,但队列里的每个人都面带微笑与期待,安静地翘首望着“香香”的方向。

排队4小时,看了30秒。
出去的时候,
每个人脸上都愁云散去,
面带笑容。

       为了向中国和世界介绍上野动物园熊猫馆对香香的精心护养和日本国民对香香喜爱之情,我向上野动物园申请单独拍摄。但他们说不行,只能像观众一样排队。
 
       后来,可能是我在东京举办的大熊猫摄影展起了作用,他们给我打电话,同意我在休园的时候进行拍摄。
 
周孟棋在日本的大熊猫摄影展

       2019年7月16日,我再次来到上野动物园,终于没了望不到头的长队。然而,天空却下起了大雨。我想糟了,人家好不容易给的机会,要是拍不到“香香”,该多么可惜。
 
       没想到,我和“香香”特别有缘分。她被管理员放到室外玩耍,看到我,竟打破了日常的习惯。一般大熊猫吃饱了就睡,可那天上午,“香香”在室外活动了整整三个半小时。

       我穿着雨衣不停地擦拭着露天隔离玻璃栏上的雾气和水汽,不停地拍。到中午,我想“香香”该休息了。等我吃完饭回来,它居然还在兴奋地跑来跑去,吃吃喝喝。
 
大熊猫“萌兰”(周孟棋 摄)

       一天下来,我整整拍了8个小时,摁了2000多次快门。腰也酸,腿也疼,双肩已经快背不动摄影包了。
 
       我拜访上野动物园福田丰园长的时候,向他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日本人对大熊猫如此热爱?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旅澳大熊猫(周孟棋 摄)

       2011年日本大地震时,中国的大熊猫“真真”和“力力”刚运到日本。当时人们都充满了对地震和海啸的恐慌,可是依然有很多人来动物园看大熊猫,排队4小时,看了30秒。出去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愁云散去,面带笑容。
 
       “香香”是“真真”和“力力”的孩子,日本人因此有特别的感情。“大熊猫是一种能够治愈所有人的迷人生物,非常感谢中国送大熊猫来日本!”福田丰先生这样对我说。

 “科比”共育有8女1子,
大都又育有后代,
为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种群壮大
作出了贡献。

       大熊猫是地球上最萌、最让人喜爱的动物之一,也是代表我们国家和平、友谊的使者。
 
       拍摄“香香”时,陪同我的日本工作人员很好奇,我为什么可以拍摄那么久。我说,拍摄大熊猫要十分耐心,得到珍贵的画面全凭等待,有时候一天拍下来,出彩的照片也就一两张。我第一幅入选全国摄影展的大熊猫作品《母子情》就是等出来的。
 
《望眺》(周孟棋 摄)

       那是32年前的事了。1992年7月26日,成都动物园一只叫“苏苏”的大熊猫,顺利生下一个小崽。当天,恰好是第25届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幕的日子。时任国际奥委会主席的萨马兰奇听说后,很是兴奋,马上给新生的大熊猫宝宝取名为“科比”,与那届奥运会的吉祥物同名。
 
       到了“科比”满月,我和几位摄影同行专门去成都动物园。来到室内圈舍外,“苏苏”和“科比”母子正在酣睡。
 
旅美大熊猫“美兰”周岁生日(周孟棋 摄)

       等了10多分钟,熊猫没有动静,其他人都走了。我迈不开脚步,又多等了30分钟。“苏苏”从地上坐起来,顺手把“科比”搂在怀里。“科比”依偎着母亲,露出无比依恋的表情。
 
       那一幕太生动了,我赶紧调好相机。由于兽舍在室内,从外面看很黑,规定不能用闪光灯,我只能靠着栏杆,把镜头对准大熊猫母子。
 
《母子情》(周孟棋 摄)

       “苏苏”突然抬起头,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我,那个眼神简直刺到了我的灵魂深处。我感受到了大熊猫与人类息息相通的情感——母爱,那是一位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好像在宣示,谁也别想把我的孩子抱走。
 
       这个镜头太珍贵了。我摁下快门,把舐犊情深的瞬间抓拍下来。这张《母子情》奠定了之后我拍大熊猫作品的风格:把大熊猫作为“人类的朋友”来拍摄。
 
《我们的朋友大熊猫》(周孟棋 摄)

       “科比”共育有8女1子,其崽大都又育有后代。它为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种群发展壮大,作出了很大贡献。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黑白相间的动物,
感觉很新奇,也很好看。
母亲说,那就是大熊猫。

       因为长期拍摄大熊猫,我被大家熟知。但很少有人知道,我还是一个有着近20年军龄的“老兵”。
 
       我是成都人。1970年,部队到我就读的成都市第27中学征兵。几百人报名,只招30人。我的身体素质不算出挑,本来希望不大。机缘巧合,学校门口贴了一幅临摹的水粉画《从现在起就要有所准备》,画的是解放军保卫祖国,随时准备战斗。接兵的领导问,这是你们的学生还是老师画的?

       学校领导说,是我们的学生周孟棋画的。这个偶然机会,让我一下子从候选者中脱颖而出。
 
1985年周孟棋(右)在老山前线采访

       我从小爱画画,就是从画大熊猫开始的。6岁那年,父母带我到成都最老的百花潭动物园游玩。我第一次见到这种黑白相间的动物,感觉很新奇,也很好看。母亲说,那就是大熊猫。我一直看着看着,不肯走了。
 
       母亲看我那么喜欢,给我买了一些大熊猫的画片。没事的时候,我就照着画片画大熊猫。上小学时,学校要举行画展。母亲建议我把大熊猫吃竹子的样子画下来。结果,我的那幅图画在学校展览了。

       凭借绘画的特长,我光荣参军。入伍后,我被分到雷锋同志生前所在团——原沈阳军区工兵十团。新兵训练结束,我又被选拔到老兵连报道组,跟随部队南下。
 
《坚守》 1985年周孟棋摄于老山前线

       在昆明集训期间,团里派我去学摄影。从照相、冲洗,到各种相机的使用,从未拿过照相机的我一共学习了50天,就直接上前线,成了一名战地摄影记者。
 
       在前线,我住过猫耳洞,到过战斗最激烈的阵地。有一次,我在距离敌方阵地直线300多米的地方,爬到阵地的前沿,拍下一张照片,叫《坚守》,展示战斗一触即发,战士们严阵以待,时刻准备与敌人搏斗的场面。这幅照片后来入选庆祝建军60周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摄影作品展”。
 
1987年,“周孟棋老山前线摄影作品展”在南京、扬州等地巡展

第一次拍大熊猫,
就感受到了大熊猫的“英雄本色”。
毕竟大熊猫是野生动物,属于熊科。

       当兵期间,我没有见过大熊猫。1989年,我转业回到成都,前三年工作太忙了,也没有机会看大熊猫。
 
       直到1992年,为了纪念我国发起拯救大熊猫运动10周年,成都开始筹备首届“国际熊猫节”,我有幸参与“中国大熊猫故乡行”采风活动。
 
《不畏严寒》(周孟棋 摄)

       6月的一天,我们来到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进行拍摄。在大熊猫基地专家的陪同下,经过三道隔离门,我们三人进入到成年大熊猫兽舍外的圈养地拍摄。距离一只成年大熊猫20多米远,我们把相机架起来。
 
       那只大熊猫温顺地坐在草丛中吃着竹笋。我刚拍了几张,它突然把脸转过来,两眼紧盯着我们,镜头里恬适的画面变得充满危险。我刚把相机和三脚架扯起来,就看到它已经停止进食,爬了起来,然后直朝我们奔过来。
 
《雪地觅食》(周孟棋 摄)

       我们转身往回跑,一行人猫腰穿过第一道门,冲进第二道门,大熊猫已经快追上来。来不及关那道门,我们跑到第三道门口,饲养员准备赶紧关门。我跑在最后面,紧随身后的大熊猫用前爪狠狠地抓了我的裤腿,我吓得一身冷汗。
 
       我第一次拍大熊猫,就感受到了大熊猫的“英雄本色”。我问专家,大熊猫为什么会突然发起袭击?专家说,成年大熊猫的警惕性比较高,如果感到有危险,就会进行攻击。毕竟,大熊猫是野生动物,属于熊科。
 
《寻甘泉》(周孟棋 摄)

       刚开始拍摄时,我在卧龙大熊猫保护区看到,不少外国友人不远万里来四川看大熊猫。虽然大熊猫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背对着人吃东西,但那些外国人特别兴奋,守在那里,舍不得走。
 
       当时来四川的外国人很少,但他们那种“欣喜若狂”深深触动了我:要是把大熊猫平时的千姿百态拍下来,今后编个画册,让更多无缘来四川的人了解和认识大熊猫,应该是很有意义的事。
 
《汲饮》(周孟棋 摄)

两只大熊猫亲密互拥,妙趣横生。
我到杭州领奖时,
评委说《哥俩》太有人情味了。

       想法萌生以后,我开始拍摄大熊猫,一发不可收拾。
 
       32年来,我拍的大熊猫照片超过10万张,应邀去了许多国家举办大熊猫摄影展,中外出版机构还为我出版了近20部大熊猫摄影集。有的作品还被制作成了明信片和邮票。我因此获得了“大熊猫文化全球推广大使”等荣誉。
 
周孟棋在国内外出版的大熊猫书籍

       《中国大熊猫》出版于2010年,在2011年被评为全国美术图书金奖,先后由中、英、意、德、日等国用本国文字出版发行。我请“中国大熊猫之父”胡锦矗担任该书的首席科学顾问。胡老是国际公认的大熊猫生态生物学研究奠基人,组织领导了我国第一次大熊猫调查,建立了世界第一个大熊猫生态观察站。
 
拜访著名大熊猫专家胡锦矗(左)

       我到南充拜访胡老。他认真看完我的稿子,提出了修改意见。临走时,还送了我几本有关大熊猫的书。
 
       2016年,G20峰会前夕,杭州举办国际摄影大赛,我挑选了4张大熊猫照片参赛。其中3张入选,《哥俩》获自然类金奖。
 
《哥俩》(周孟棋 摄)

       《哥俩》拍摄于2003年。那次,我在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几只大熊猫幼崽正在玩耍,画面特别和谐,我就一直关注着。
 
       我们搞摄影的,眼睛不离取镜框,时刻准备出击。看到大熊猫弟弟摸着哥哥的鼻头时,我马上抓拍了两张。其中一张照片上,两只大熊猫亲密互拥,妙趣横生。我到杭州领奖时,评委说,《哥俩》太有人情味了。
 
《功夫熊猫》(周孟棋 摄)

       有一次,我在拍摄观看大熊猫的游客时,发现3米远的地方,树下有一只大熊猫。等我拍完游客,它一下子跳到树枝上去了。我们四目相对,中间隔着一米多深的沟坎。
 
       我把相机举起来,伸到栏杆外,对准它。嘿,它太有灵气了,看到我把相机举起来,马上跳到树枝上,两个前爪撑着两边的树枝,腿跷起来,身子往前倾。
 
《体操王子》(周孟棋 摄)

       我连拍了三张,选了一张取名为《体操王子》。2016年,这张照片被文化和旅游部选为“熊猫走世界”的宣传画,我自己也用它做了微信头像。
 
我的衣服裤子全被扯烂了,
医生检查出20多处伤口,
给我注射了狂犬疫苗和丙种球蛋白。

       2015年,我参加“行南丝绸之路、游大熊猫家乡——欧洲熊猫粉丝四川探亲之旅”。7月4日,到达土耳其首都安卡拉。
 
       第二天早上6点,我和两位同伴出发,去山上拍摄丝绸之路上的古堡。他俩带了无人机,没上山。我夹了一个单反相机,顺着山道向上攀登。
 
探访旅澳大熊猫“福妮”(黎莉 摄)

       到了半山腰,转过一个弯,突然看到三只凶恶的野狗(当地人称为土狼)。我十分惊恐。那是一座光秃秃的山,没有树木,石头很多,没地方躲,四周也不见一个人影。三只野狗兵分三路,边叫边猛冲过来,一只咬到我的左手,一只咬到我的右手,一只咬我的左腿。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看了看周围地势,我猛然蹲下身,把头抱住,抓着相机,往山下滚。人就像飞起来一样,挂在肩膀上的相机一下子弹出去了。
 
大熊猫摄影展在维也纳
 
2013年全球财富论坛主会场展示的周孟棋摄影作品(田力 摄)

       三只狗仍穷追不舍。绝望中,突然停在了一处平台上,身旁是一处两米多高的坝坎,我一纵身,跳了下去。三只狗没有跳下来。我站起来,深感庆幸。当兵的经历和平时跋涉拍摄的经验,让我逃过一劫。
 
       我的衣服裤子全被扯烂了,身上血咕隆咚的。这时恰巧遇上转场的同伴,迅速将送我到当地医院,医生检查出20多处伤口,给我注射了狂犬疫苗和丙种球蛋白。
 
和土耳其的大熊猫粉丝在一起

       我不得不提前回国。回成都后,又诊断出粉碎性腰椎骨折,在硬板床上躺了6个星期才恢复。
 
       那次生死劫,算是我为大熊猫付出的“爱的代价”。但我丝毫不后悔。我拍熊猫32年,见证了大熊猫攻克繁育难关,见证了大熊猫国家公园的设立,见证了大熊猫从“濒危”到“易危”物种保护的突破。
 
大熊猫“蓉宝”(周孟棋 摄)
 
《唯我独醒》(周孟棋 摄)
 
《竹林隐士》(周孟棋 摄)

       我刚开始拍大熊猫的年代,专门看熊猫的人还很少,现在到四川看大熊猫的人逐年暴增,连平时都是人山人海。
 
       我能够生活在大熊猫的故乡,我能够见证大熊猫的成功繁殖,我拍了32年大熊猫,作品能够传播到世界各地,这些都是幸福的。
 
《世界的熊猫 熊猫的世界》(周孟棋 摄)
 
 
来源/杭州日报
编辑/陈学军
二审/肖蓉
审核/李春林